《與樹同唱的創造敬拜神學》

昨天（2 月 2 日）的 Tu Bishvat，「樹的新年」，很適合讓我們從神學與音樂兩個角度，重新學習與受造世界一同讚美創造主。它在猶太傳統中被視為「樹的Rosh HaShanah（新年）」，既是農業和果樹計算年歲的日子，也是對上帝所賜土地、樹木與收成的感恩節期。這節期提醒我們，樹木不是背景佈景，而是神創造計劃中的主角之一，它們的根、幹、枝、葉、果子，都是上主持續供應與信實的見證。對基督徒來說，這也挑戰我們：我們有沒有把「天地萬物」只看成資源，而忘記它們本來就是被召要與我們一起「讚美耶和華」的伙伴？詩篇 148 提到「樹木和一切香柏樹」與海中大魚一同讚美神，就正好呼應這種圖像。

在一些猶太靈修傳統中，例如《Perek Shirah》，信徒會想像不同的動物與植物各自「唱出」一節經文，作為它們對造物主的讚美；無花果、石榴、棕樹等都「說」出對神的頌讚經文。 也有拉比故事描寫，火從天降，田間所有樹木一同起來歌唱，引用詩篇 148：「海中怪物和一切深洋……結果子的樹木和一切香柏樹，都要讚美耶和華。」 這些傳統並不是要我們單純擬人化自然，而是訓練我們用屬靈的耳朵去聽：「原來整個受造界正在進行一場我們常常缺席的敬拜聚會。」 當我們在 Tu Bishvat 思想樹木的根向下扎、枝向上伸時，也可以反省，我的屬靈生命是否同樣深深扎根於神的話語，又向天伸展，在世上結果子？

近年有許多以 Tu Bishvat 為主題的敬拜與靈修音樂，刻意把樹、土地與更新的意象放進其中，成為安靜禱告與默想的背景，在YouTube 中很容易找到關於Tu Bishvat以自然、更新、土地為主題的播放清單，讓聽眾在柔和的旋律中思想成長與紮根。有些創作者會直接為 Tu Bishvat 寫歌，如〈Our Roots Run Deep〉這類歌曲，透過歌詞中的「深扎的根」、「從土裡再生」等語言，把樹木的生命力與屬靈生命的更新連結起來。也有社群會以著名流行曲的旋律填上 Tu Bishvat 歌詞，例如兒童歌曲〈Hashkediya Porachat〉或以「You Are My Sunshine」旋律寫成的「It’s Tu B’Shvat Time」，配上「種樹、澆水、陽光」的歌詞，讓孩子在簡單易記的曲調中學習感恩樹木與土地。

在猶太世界裡，還有整個專為 Tu Bishvat 編纂的樹與大地詩歌庫，例如收錄〈Etz Chaim Hi（生命樹）〉、〈Tzadik Katamar（義人要像棕樹）」等經文歌曲的樹之詩歌合集，透過旋律把詩篇和樹的意象緊密扣連。有些作曲家則選用「上行之詩」十五篇詩篇（120–134 篇）作為 Tu Bishvat 的默想材料，讓詩歌像「樹液上升」一樣，象徵生命在靈裡復甦、向上流動。另外，也有人設計「音樂版 Tu Bishvat seder」，在傳統四杯葡萄汁與不同層次果實之間，穿插無字聖詠（如 Aly Halpert 的「Baby Bird Nigun」）與大地主題歌曲，讓音樂、經文、果子與感恩祈禱交織成一場整全的敬拜。透過這些具體的音樂實踐，我們被邀請不只是「談論」樹，而是透過歌唱與聲音，把自己的身體也納入那個與樹木同聲的敬拜合唱中。

在靈修層面，這節期也為我們提供幾個具體的方向。這幾天也許可以刻意在散步時找一棵自己常經過的樹，停下來為它感恩，然後在耳機播放一首與土地、樹木或詩篇相關的歌曲，例如一段自然主題的詩歌或器樂版〈Etz Chaim Hi〉，並用一兩句詩篇把這棵樹「納入」禱告之中。在音樂創作或敬拜選曲上，可以有意識地多Rosh HaShanah思想「根、枝、果子、雨水、土地」這些圖像，甚至直接為會眾編寫一首簡單的應唱（response）句，例如「願我如樹，栽在你溪水旁」，穿插於詩篇朗讀之間，讓會眾在重複歌唱中學習以樹木語言祈禱。 在教會禮儀裡，也可以在適合的主日，引入一首與創造、土地、樹木相關的詩歌或詩篇吟誦，或在聖餐、感恩禮中加入一段安靜器樂，模仿樹葉在風中顫動的動機，作為對 Tu Bishvat 這種創造神學視角的回應與學習。

Tu Bishvat 最後提醒我們，在神眼中，樹的成長也值得過「新年」，因為它們的一生，也是上主恩典與信實的故事。願我們在這個節期之後，學會像詩篇所描寫那樣，讓生命像一棵栽在溪水旁的樹，在聆聽受造界的「音樂」中，與萬有一同向創造主獻上整全、持久的讚美，讓我們的詩歌、創作與敬拜也長出更深的根與更豐盛的果子。